被動投資 vs 主動投資：數十年數據給出的真相
數據結果相當一致：根據SPIVA的統計，在10到15年的長期區間內，扣除費用後，有80%到90%的主動型基金績效落後所追蹤的指數。被動式指數投資在成本與穩定性上都勝出，不過在一些冷門或效率較差的市場中，主動管理仍有其價值。
我常常被問到類似的問題：到底該買指數型基金然後放著不管，還是花錢請人（或自己花時間）選股真的有價值？我自己是交易員出身，所以本能上會偏向相信「技術」是有用的。但被動投資與主動投資之間的數據，並不會因為誰的立場而改變——而且這組數據已經連續超過20年，結果都相當一致。這篇文章就來看看數字實際上說了什麼、主動管理在哪些地方還是有機會、以及我自己會怎麼分配一個投資組合。
大家最常引用的數字（SPIVA）
這場辯論中被引用最多的資料來源，就是S&P道瓊指數公司發布的SPIVA報告。它追蹤主動型基金在美國以及國際市場中，各個滾動期間相對於對應基準指數的表現。
幾乎每一份報告都呈現同樣的模式：在1年的短期區間內，主動型基金經理人打敗基準指數的機率還算不錯（依類別不同，有時候會有40%到50%），但把時間拉長到10年或15年，主動型大型股基金打敗S&P 500的比例通常會掉到10%到20%之間。小型股與國際股票類別，某些年度的主動勝率會稍微好一點，但長期趨勢的方向完全一致：時間拉得越長，對主動管理越不利。
這不是偶然的單一結果，這個模式從2000年代初期的SPIVA數據就一路延續至今，橫跨牛市、熊市，各種市況都一樣。如果你想更深入了解市場如何在不同階段循環、以及為什麼短期區間的數字容易誤導人，可以參考我們的市場循環指南。
內扣費用的影響，比你想的更大
這些數字背後的機制其實很簡單：成本的複利效果跟報酬一樣強，只是方向相反。
一般主動型共同基金的年費大約落在0.5%到1.5%之間，而追蹤大盤的指數型基金或ETF，費用可以低到0.03%到0.10%。這個差距看起來不大，但拉長到幾十年，影響就完全不一樣了。
| 情境 | 年費率 | 初始5萬美元＋每月500美元、總報酬率7% | 20年後的資產價值 |
|---|---|---|---|
| 低成本指數型基金 | 0.05% | 淨報酬率約6.95% | 約332,000美元 |
| 一般主動型基金 | 1.00% | 淨報酬率約6.00% | 約291,000美元 |
| 高費用主動型基金 | 1.50% | 淨報酬率約5.50% | 約272,000美元 |
在總報酬率完全相同的假設下，光是費用差異，20年後的資產差距就高達4萬到6萬美元左右。而且這還是相對樂觀的假設，也就是主動型基金在扣費前績效跟大盤打平, , 但SPIVA的數據顯示，這種情況發生的機率其實不到一半。如果你想更完整地了解複利的計算方式，可以參考我們的複利說明文章, , 讓你資產成長的複利效果，同樣也在幫基金經理人養活他的事業，你付出去的每一塊錢費用，都是少替你自己複利一塊錢。
主動管理真正佔優勢的地方
我不認為被動投資的優勢是絕對的，如果我說是那就是在騙人。
主動管理在幾個特定領域確實有相對優勢：像是小型股或新興市場這類效率較低的市場，資訊落差比較大，有能力的分析師確實有機會找到真正的定價錯誤。固定收益市場也是主動型基金歷史上表現相對較好的領域，部分原因是債券指數的權重是依「未償還債務金額」來分配，這個設計邏輯本身就有點奇怪。
另外還有一個行為面的論點：如果一支放著不管的指數型基金，導致你完全不參與自己的投資組合、也沒有機會累積理財知識，這本身就是一種風險。有些投資人在主動型基金或有顧問陪伴的情況下反而表現更好，因為這讓他們保持參與感，就算純粹看數字的話被動投資應該勝出。
因子投資與Smart Beta：介於兩者之間的選項
在純粹的被動指數投資，跟傳統選股式的主動管理之間，還有一個中間選項：因子投資與Smart Beta ETF。這類基金本質上仍然是追蹤一個規則化的指數，但這個指數會刻意偏重特定因子, , 價值型、動能型、品質型、低波動型，而不是單純依市值加權。
它的訴求是：讓你享受學術研究認為這些因子長期能帶來的額外報酬溢酬，同時不用付真人經理人的高額費用。但實際結果其實好壞參半。有些因子ETF在特定的多年區間確實打敗大盤，但也有些因子連續好幾年表現落後，尤其是價值型因子在2010年代大部分時間都表現不佳。而且Smart Beta產品的費用通常比一般指數型基金高，大約落在0.15%到0.40%之間，這會吃掉不少潛在的超額報酬。
我的看法是：因子傾斜配置，對於清楚知道自己在買什麼的投資人來說，可以當作一個合理的「衛星配置」，但不應該拿來取代核心的被動持股。
打造被動核心（搭配主動衛星配置）
如果是2026年從零開始規劃的投資人，我大概會這樣建議：
核心部位（長期可投資資產的70%到90%）： 廣泛、低成本的指數型基金或ETF，可以是全市場型或S&P 500對應的產品，再依你的風險承受度與投資期限搭配一些債券或國際市場配置。這一部分應該完全自動化、不需要你插手。設定自動扣款可以幫你避開「擇時進場」的誘惑，可以參考我們的自動化儲蓄指南，裡面有具體的操作方式。
衛星部位（10%到30%，只能用你能承受全部虧損的錢）： 這裡是主動決策的空間, , 個股、加密貨幣、選擇權、交易帳戶都可以放在這裡。如果加密貨幣是你衛星配置的一部分，可以參考我們的加密貨幣投資組合配置指南，裡面有教你怎麼合理地依整體淨資產比例來配置。而如果你考慮加密貨幣的部分原因是它的報酬潛力優於傳統指數投資，建議先讀我們指數型基金 vs 加密貨幣的直接比較文章，再決定資金怎麼分配。
有一點要特別提醒：「什麼都買一點分散風險」的直覺，不等於同時持有40檔內容高度重疊、追蹤同一批大型股的基金。這部分我們在分散投資的迷思這篇文章有更深入的討論，建議在你打造所謂的「被動」投資組合之前先看過，免得你的組合其實是偷偷集中壓在同一個賭注上。
用定期定額的方式慢慢投入被動核心部位，而不是想辦法抓進場時機，是多數散戶實際上比較可行的執行方式。我們的定期定額指南有詳細拆解操作方式，以及什麼情況下單筆投入反而更划算。
我的立場
我自己有一個主動交易帳戶，因為我喜歡交易，也花了好幾年建立了一套自己的操作邏輯。但我大部分的長期淨資產並不是放在那裡，而是放在無聊、低成本、幾乎不動的指數部位。這樣的資產配置不是隨便決定的。被動投資 vs 主動投資的證據已經強到一個程度，如果你的核心資產不參考這些數據，代價會很昂貴。但這不代表主動的衛星帳戶就不理性, , 只要規模控制得當，就算表現不好的一年，也不會拖垮你真正的財務計畫。
如果你正在思考該把人生第一筆比較有意義的存款放到哪裡，我們的第一筆1000美元該怎麼投資指南是個不錯的實用起點，整體邏輯正是建立在「被動優先」的思維上。
常見問題
長期來看，被動投資的表現真的贏過主動投資嗎？
整體而言是的。SPIVA報告追蹤超過二十年的數據顯示，多數主動型大型股基金在滾動10年、15年的區間內都無法打敗S&P 500指數。而且時間拉得越長，差距就越大，主要原因是內扣費用年年都在侵蝕報酬，不管當年基金賺賠都照收。
2026年有多少比例的主動型基金經理人打敗大盤？
以2026年目前最新的SPIVA數據來看，在過去10年的滾動區間內，大約只有10%到20%的大型股主動型基金經理人打敗S&P 500，實際數字會因報告週期略有不同。這個比例過去十幾年來一直維持在類似區間，這正是被動投資支持者一直拿出來說的重點。
內扣費用如何影響10年後的投資報酬率？
每年1%的內扣費用，跟指數型基金0.03%的費用比起來，在一個中等規模、六位數金額的投資組合上，10到20年下來光是複利損耗就可能差到五位數新台幣以上（以美元計算原文為五位數美金）。真正傷你的不是費用本身，而是這筆費用不管賺賠每年都照扣。
股市崩盤或高波動時，被動投資安全嗎？
被動式指數基金因為持有整個市場，崩盤時跌幅會跟大盤一樣，設計上本來就不提供任何下檔保護。被動投資真正的優勢在於降低『人為決策風險』——因為沒有基金經理人會在恐慌時亂做決定，而歷史經驗顯示，市場長期來看都會走出低谷、恢復上漲。
我所在的國家，被動式指數基金合法且受監管嗎？
在多數已開發市場，包括美國、英國、歐盟、加拿大、澳洲，透過合法券商都能買到受監管的指數型基金與ETF。不過各國的可投資範圍與稅務處理不同，購買前建議先查詢當地主管機關的合格基金名單，不要假設某檔基金在你所在地一定可以買。
我可以一邊做被動投資，一邊開加密貨幣或期貨的主動交易帳戶嗎？
很多散戶都是這樣操作的：核心資產放在被動投資（指數型基金、ETF），另外用一個較小的『衛星帳戶』做加密貨幣或期貨的主動交易。關鍵在於資金配置比例——你大部分的淨資產應該放在無聊、低成本的被動核心，主動的部分只放你就算虧光也不影響生活的錢。
什麼是SPIVA報告？為什麼大家一直引用它？
SPIVA（S&P Indices Versus Active）是由S&P道瓊指數公司發布的評比報告，比較主動型基金在不同時間區間、不同地區的表現與對應的基準指數。它之所以被廣泛引用，是因為這是少數樣本量夠大、比較基準一致，而且不是由基金公司自行製作、不會為了推銷產品而美化數字的資料來源。
因子投資（Smart Beta）能贏過單純的被動指數投資嗎？
以特定因子（價值、動能、低波動）為篩選邏輯的因子投資或Smart Beta ETF，在特定時期確實有機會打敗單純的市值加權指數，但這種超額報酬並不穩定，扣掉費用與因子擇時失誤後常常就消失了。對多數散戶來說，一個低成本的大盤指數，仍然是機率上比較穩健的基本配置。